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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心情故事] 80后的童年、满满的都是回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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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9-3 16:20 巫溪网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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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前面

  二十多年前,小贩骑着自行车来乡下卖冰棍,自行车后面载着一个泡沫箱,箱子用被子裹着,里面是冒着气的冰棍,两毛钱一根。
  我母亲诓骗我们说那是糖精做的,吃了对身体不好。但是我和弟弟看到隔壁双鱼买了,他拿着冰棍舔得一脸陶醉的样子羡慕死我们了。
  我和弟弟坐在远处望着他,弟弟掐了一截茅草根嚼着,他突然眨巴着眼睛问我:“哥,你说双鱼那个冰棍好吃不?甜不?”我说好吃,甜得很。
  他又问我:“哥,你吃过?”
  “没,我没吃过,我捡过淑娟扔的包装舔过,又香又甜。”我吞了吞口水说。
  弟弟突然站起来,吐了嘴里的茅草根,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对我说:“你舔过别人冰棍的包装,那等双鱼走了我也去捡来舔一回,刚刚看见他扔的时候里面还有很多水。你不准跟我抢,还有也不准给别人说。”我望着他点了点头,他高兴地提了提快要掉下来的烂裤子、抹了一把鼻涕又坐了下来等双鱼回家。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双鱼才跟淑娟走了。我们俩赶紧跑过去,只见那包装袋上面爬满了蚂蚁,他说的水也被太阳晒干了,弟弟很生气,他把脚放在上面,将一群蚂蚁都踩死了,不留一个活口。然后看了看双鱼扔在路上的冰棒棍子,犹豫了很久才后说:“哥,我们以后不跟双鱼耍了好不好。”说完都快要哭了。
  “等哥以后挣钱了给你买一屋子冰棍,让你吃个够。”我对他说。
  “哥,我们拉个勾,你不准骗我。”拉完勾弟弟笑了,灿烂得像那早上升起来的太阳,充满了希望。

  致童年。

(一)

  父亲胡子拉碴的一脸笑着,似乎我去念书他比我还高兴,他穿着肩膀磨破的中山装,我坐在他的脖子上,弟弟拉着他的衣角哭嚷着也要去,若不受了父亲的大声呵斥,他也不至于立马跑了回去。我母亲走过来扯了扯我的衣服说了句要听老师的话,又很严肃地帮父亲顺了顺头发,这件事在我们全家人眼里似乎特别的重大,反倒是我充满了好奇和害怕。坐在父亲肩膀上家乡的土话叫“打马建”,奶奶在家门口边笑边说着:“今天去穿牛鼻眼了,看你还听不听话。”

  我挎着母亲用烂布拼凑的布袋,这也是人生中第一个书包,本来是父亲要帮我拿着,我却不肯递给他。堂姐跟在父亲身后,那时候她已经在上四年级,肩膀上挂的是一个军绿色挎包,看起来很洋气,听父亲说那是他舅退伍回来送的。堂姐头上绑着两条细小的麻花辫,头发稀黄,上面沾满了白色的虱子蛋。奶经常坐在老屋的石墩上,堂姐则将头放在奶的大腿边,然后奶用那种很密的梳子给她捉虱子,不过捉了很多年也没捉完,到后来伯父给堂姐剃了光头抹了百滴虫,再后来这玩意儿就自己不长了,奶说是生活好了,虱子便绝了种。

  坐在父亲肩头,他说了一句“子当父为马,父望子成龙”的话,幼年的我自然是听不懂,其实父亲也光是晓得这句话,至于典故,对于只上过高小的他来说怕也是不曾知道,倒是这句话我从那时便记在心里,直到后来才明白了这句话包含的深意。这便是我人生最初的记忆。

(二)

  村小坐落在镇场与乡场的中段,土墙房屋刷了石灰,白色的墙壁,灰色的土瓦,南边是校门口,两边有三米多高的石头围墙。自从进了那道门,就知道上学期间校门口就是雷池,在放学之前是不可逾越的。父亲把我交给欧老师,寒暄了些什么我是没听见,哪怕听见了现在也是忘却了罢。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逼我交学费,那时候是一百多块钱,当时对于我家来说不是个小数目,父亲出门给人家抬石头也就十来块钱一天,而且这苦力活还不是天天都有的,要盼着别人来我家对面垭口喊他去,若是一连几天没人来喊,父亲就会嘀咕,似乎生怕自己的力气没地使。

  村小有很多年历史了,斑驳的墙壁诉说着它的沧桑,父亲说当年他也是在那里念的书。操场上有一排洋槐树,树干有水桶那么粗,春天开满了洋槐花,招来许多蜜蜂嗡嗡作响,洋槐花是可以生吃的,摘一把放嘴里咀嚼,还有点甜味儿,那时候它就像零食一样充斥着整个童年。锅炉房外还有一棵八月梨,当然八月梨是不好吃的老品种,果皮硬,果肉粗糙,我奶说要等到果皮上的麻子长大了才甜,不过我横竖是没有吃过。因为等到成熟的时候,学校的陈老师会让几个高年级的同学拉开床单,然后他爬到树上用竹棍打下来,梨一个个就落在床单上,打完了他就跟其他老师平分了,我们是没有份的,那时候觉得老师抠门,我吞着口水眼巴巴看他们啃得汁液横流。

(三)

  我不知道为什么欧老师不太喜欢我。她是以前大队书记的女儿,所以才会安排到学校教幼儿园,而且我总认为她是个恶毒的女人,至于为什么这么说,那是有切身感受的。记得有一回写作业,我的铅笔断了,因为害怕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不了,然后就嚎啕大哭起来,她从外面走过来,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一耳光,那一耳光足足让我半张脸红了一天。反倒是她对欧家那小子很好,或许是他爸在县城里做大生意,也或许特意观照了吧。我那时候不懂嫌贫爱富这个词,只觉得欧老师是喜欢穿得好的孩子。

  我们家那时候是很不容易,父母就靠着一点土地维持一家人的生计,上有年迈的爷爷奶奶,下有我和弟弟。家里只有两间土屋,一间是厨房,临着才是卧室,床是母亲的嫁妆,我们一家四口都挤在一起,因为睡不下,所以只能横着睡,不过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却是很幸福。那些年,时常在夜里,听见年轻的父亲唉声叹气,也会经常听见母亲偷偷抽泣。

  家里吃肉是那时候最兴奋的事情,当然得逢端午、中秋和过年才有。很多同龄的人不相信,那些生活在城里的人更难以置信,不过这些都是我童年真真实实的回忆。弟弟大便拉不出,蹲在猪圈屋里喊叫,奶冲到里面,顺手折一根蔑块儿,弟趴在她膝盖上,奶就用蔑块儿给他掏出来。夜里,奶从门缝里递过来一包东西,用报纸包着,那时候还没有塑料袋。她轻轻说:“多憋点油水给娃吃,拉屎都拉不出了。老头子睡了,莫做声。”第二天母亲便会憋两个猪油炒冷饭,油渣我和弟弟平分。那时候吃一块油渣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,母亲平常憋油都是憋一半,然后又舀起来放回油罐里,第二顿又憋。油渣有嚼劲,嚼着吞到喉咙里又返回来再嚼,舍不得一口吞下去。

  学校里是蒸饭的,饭盒子是舅送我的。起先没有饭盒,是用奶送的一个盅盅,那盅盅的盖子容易掉,所以里面经常会进很多汽水,饭也就稀烂了。舅送我的铝饭盒是金鸡牌的,很是洋气。笼饭盒的蓝色网笼子,五毛钱一个,我父亲舍不得买,就用母亲搓的麻绳,将饭盒捆一个十字型,用了一年。后来父亲在种子站里拿了些绳子回来,他编了一个笼子,那笼子我用了三年,直到连同饭盒被人偷走。为此我哭红了眼睛,回家还挨了顿打。

(四)

  上一年级的时候终于换了个老师,是个瘦小的老头,戴着快要掉下来的老花镜,花白的头发摸了些头油,穿着黑色小背心,这也是我的启蒙老师张呈祥。他不同于欧老师那般苛刻,我的学费依然要等到一个学期的中旬才能凑齐,但他从不会催促,更不会不发新书给我。相反他替我先交了学费,还安慰我父亲不要着急,而且他办公室的书也让我随便取看。也就是得益于他,我三年级前便看完了四大名著和许多杂志。小时候他一直夸我,说我是可塑之才,不过后来他怕是失望了罢。

  第一次被他教育是因为翻女厕所,村小的男女厕所仅一墙之隔,而且那堵墙是用四层石头垒起,上面空荡荡的,石头连接的地方有些空隙,于是我跟一个同学踩着空隙爬上了围墙,却被高年级的同学逮住送到了张老师办公室。他戴着老花镜,眼睛从上方看着我俩,我们就跪在他面前,那一次他用竹棍子狠狠打了我。从此,男女有别便深深铭记于心。

  张老师是在我念三年级那年退休的,最后一个学期因我犯了错,他要我保证期末能考第几名,我轻轻的说了声一二名,他却误听成第二名,后来糊里糊涂真的考了第二名,当他在家长会上表扬我时我才想起对他的承诺。他问我有什么愿望,我说想吃白馒头,还想吃肉,同学们和有的家长就笑了起来,那时候不知母亲为什么用袖子捂住脸从后门跑了出去,当母亲跑了出去后,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,因为张老师很严肃地站在讲台上说:“他家是我们班条件很差的一个,他这几年没背过新书包,没穿过新衣服裤子,但我教他这两年,他在全年级从未降到五名后。”那一次我记忆深刻,因为我哭了,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感动,或许更多的是自尊心吧。第二天,张老师居然赶集说道来了我家,拿出用报纸包的一坨肉,还有几个白馒头,母亲说什么也不要,他却扔在我家院坝的磨子上便走了。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我泪流不止,母亲一个劲的道谢。我的启蒙老师,今生遇见你是我的荣幸,可恨天不假年,您已早早离我而去。

(五)

  其实关于想吃馒头的愿望是那年期末考试时萌发的。村小不能考试,乡下的学生要赶赴到乡场的完小去参加,一上午便能完成。每个学期我都盼望着能去完小,因为这时候父亲会给我一块钱,这一块钱我自己随便花费。那时候的零食基本上是一毛钱一包,当然也有五毛的,不过那对于我来说太过于奢侈,是舍不得买的。考试完出来已经晌午,父母是不会来看我的,但是也有很多家长都来了。班里有个外号叫“车脑壳”的同学,成绩虽然不好,但他父亲总会来,我远远看见他坐在他父亲肩头上,手里挥舞着白色的大馒头,看得我口水吞了又吞。手里拽着父亲给我的一块钱,买了一本期待已久的小人书,心里甭提多高兴。但回来夜里做梦都想着吃“车脑壳”手里那种馒头,所以在家长会上,我对张老师说的愿望就由此而来。

  母亲问我馒头有没有吃够,我和弟弟没做声。父亲进屋掰开墙角陶罐上的石片,从陶罐里倒出一大升子麦子,让母亲磨了蒸馒头。因为麦子太少,磨坊不能去,母亲就用家门口的磨子推,我帮她喂磨。反反复复磨三遍,白黄相间的面粉就出来了,不同于市场上那种白生生的,因为没脱麦麸,我记得那次是吃够了。父母都不吃,叫我跟弟弟“敞开肋巴骨吃”。馒头的颜色很难看,又很硬,不过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馒头了。如今生活好了,看见馒头却没了胃口。后来才晓得那陶罐里的麦子是母亲留的种子。

(六)

  班里的秋是个鼻梁很高的同学,不知道从何时起有人管他叫“鹰钩鼻”,倒也是贴切生动形象。但每每有人叫时,他便会跟人打上一架。班里的桂生是降级下来的,那次他当着几个女生的面嘲笑秋,秋奈何不了,可他见我在偷笑,于是乎把矛头转向我。第一次在学堂里跟人打架,竟然打赢了,看着他流着鼻血哭,心里还有些高兴和自豪,毕竟秋的个头比我大,而且我也占理儿。

  秋的家就住在学校后门口,学校的公共厕所也在那边,我们去上厕所就必须路过他家门口。他爸爸是个精明的人,家里购置了打米机和那种压榨泡糖的机器,以此为生,日子过得倒也不比人差。他爸以前得过甲亢,我们老家叫粗脖子病,因而眼睛格外大,就像俩铜铃一般凸出来,甚是吓人。秋回家告状,他爸是出了名的爱子狂,毕竟就他一个心肝宝贝,平常谁跟秋有了点过节,总会在去厕所的路边被他揪脸,看似开玩笑,事实上他特别用力,那种感觉很痛,还有苦难言。于是乎那天我去上厕所时被他拦住,硬是用一只手卡住我的喉咙,然后把我提到了张老师的办公室。张老师当时特别生气他的行为,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说:“这是陈老四他外侄。”秋他爸压根儿就不理会,在办公室里将我一顿数落,然后要我保证以后不惹他儿子才善罢甘休。那一次我委屈地哭了,在心里狠狠发誓长大了一定要打死他,再把他儿子也打死,现在想来也是好笑的。

  心里的委屈无处发泄,我便跑到校门口,朝着家的方向哭喊,我喊我父亲,在潜意识里我觉得只有他才是我的天地,也只有他能够保护我。父亲在田里干活,不曾想他真的听见我的喊声,许是心灵感应吧。当他出现在我面前时,只见他高挽着裤脚,一身的泥浆,气喘吁吁,或许父亲是一路小跑而来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首先骂一通,而是蹲下身来轻轻地替我擦去泪水,然后问我为什么哭。我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诉了他,父亲大怒,那也是我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。他抄起路边的一根竹棒就往秋他家奔去,学校的老师还有我舅、我母亲都赶了来。

  秋的母亲把大门紧锁,三父子站在平房上插着腰,理直气壮地样子。父亲的道理很简单,小孩子打架在所难免,但是一个成年人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就非要讨个说法。在看热闹的群众指责声里,秋他父亲没了嚣张的气焰。我舅指着他说:“你马上滚下来,不然老子把你家大门踹破,以后在街上见到你一次打一次!”秋他父亲赶紧下来开了门:“四哥,误会,我不晓得他是你外侄,走,二场请你喝酒。”最后这事虽然不了了之,不过自那以后,秋他父亲再也不敢揪我脸了。

(七)

  都说人是欺善怕恶,其实一点都没错。班级的叶二娃跟我是一个生产队的,他家比我家还穷,所以有时候父亲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这所谓的“余”怕也就指的是唯一的叶家了。他父亲是招男上门,母亲又是个老实人,外公得了病瘫痪在床,自然家境贫寒。

  学堂外的小河沟里涨水了,放学后我同他一同回家。俩人同时发现了河里有一只大螃蟹,我和他不约而同地跳进河沟里,却还是被他抢了去。上来我就有些不甘心,觉得怎么连他都抢不过呢?于是骗他说:“叶二娃,你那螃蟹是公的还是母的,拿来我给你看看。”他一脸的怀疑:“我怕你拿去了不给我。”不过想想也是好笑,他继承了父母的老实,经不住我三言两语的哄骗,就把螃蟹给了我。我抓起螃蟹就往小路跑去,留下他在那儿边哭边骂。

  放学回去做好了作业得去打猪草,父亲给我和弟弟各编了一个花篮背篓,很是轻便。我们家老屋后是山包,地里的青草格外的多,什么“鹅英草”、“须须草”、“霸地王”、“黄花浆浆草”等之类的都是对象,也就是这样,我从小就认识山里的各种草本植物,但名称却都是老家的土话。母亲用抵门杠做了一杆秤,秤砣是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,虽然没有刻度,但只要每天打的猪草能将秤砣打上尖便可以了。我比较喜欢爱问爱学,老人们有很多累积下来的知识经验,弟弟是不肯多听的,而我恰恰相反,总是刨根究底问他们。久而久之积累的多了,就掌握了不少知识。有时候猪生病不吃食了,于是我就会去山里挖些“紫树”、“通花梗”、“类公子”、“楼梯杆头”、“坐坐藤”等之类的草药,然后回家熬成汤水,拌上粗糠给它吃,一般吃上一两天就能好,如果还是不见好转,那就得喊兽医来打针的,这也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事情,每每这时候母亲的脾气异常暴躁,稍有不慎我们就会被训斥,因为猪不好要花钱,而家里没钱。

  父亲夜里抬石头回来,总能瞧见他背上背着一块石板,我们很明白,地坝那一堆石头都是他近年一块一块背回来的,他说要用来盖房子。父亲回家后便会检查我们的作业,检查完了以后就坐在地坝边上望着夜空卷烟吃。家里有一台黑白电视是舅不要后赠送的,母亲不允许我们看,说电费太贵了,那东西就一直放在那里,蒙了厚厚一层灰。有时候我会靠在父亲身边,他会说一些句子,什么“晴带雨伞饱带干粮”、“有时当做无时想”、“屋檐水滴旧窝窝”等之类的至理名言,我都一一把它记在心里,偶尔平常也会从其他长辈那里学到些,这些对我后来的口才给予了极大帮助。父亲最爱说的,也是我映像最深的一句话是“养儿强过我,积钱干什么?养儿弱过我,积钱干什么?”当时觉得这句话很矛盾,后来慢慢地才明白,这句话包含了父亲多少无奈和心酸。

(八)

  桐子成熟的季节是最开心的,因为桐子可以捡来去卖钱,一毛钱一斤,虽然是便宜,但对于奶奶和我这样没有劳动力的人来说很有吸引力。那几个礼拜我都会背着花篮背篓跟着奶奶在山里转悠,仔细寻找那些没有被人打光的桐子树,然后攀爬上去,将剩余的桐子摇下来,捡回去堆在地坝边,等表皮腐烂了扣出桐子,再拿到集市上卖给收购的贩子。每次都能卖上几块钱,当然都要交给母亲,然后她会给我两毛钱,不过心里也挺开心。毕竟几块钱对于当时我们来说太多了,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花。

  夏天的时候,马路边有收购青蛙的贩子,一两块钱一斤,那是相当诱人的。村里很多人都去钓青蛙卖钱,可母亲死活不同意我和弟弟出去,她说青蛙长水里,怕我们出去在水库里淹死了,那时候“妈”都不能喊一声就没了。后来就算同意,也只能在她视线范围内,所以一天也钓不到几只青蛙。看着叶二娃天天钓好几斤我就眼红,心里特别恨我母亲,眼睁睁看着钱被他人挣走了。

  母亲从田里回来,表情很神气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坨桑叶,桑叶包了很多层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颗斑斑点点的秧鸡蛋。每每这时候我们非常兴奋,把它扔进煮面条的锅里,一会儿便捞出来,又香又嫩。我们一边吃着一边问母亲在哪发现的,秧鸡还会不会再去下蛋,明天再去捡……母亲说留了一颗,但是千万不要用手去摸,摸了就留下了人的气味,秧鸡就不会去了,母亲的话到底有没有道理,我也无从得知,不过奶奶也是这么说的,以至于到现在为止,我都深信不疑,所以小时候往往掏鸟窝的时候,都会留下一颗没有触碰到的蛋。当然现在已经不去做哪种事了。但仔细想来,老人们那种做法其实就是不让其当年没有繁殖,哪怕留下一颗蛋,也就还会有新的生命。

(九)

  家里来了客人,母亲就会发愁,她绞尽脑汁地想把家里的好东西拿出来招待客人。厨房角落里有个破罐子,里面泡着几颗盐蛋,也不知道泡了好多年了,反正都浮在水面上。这都是用来招待客人的,平常根本舍不得吃。不过那蛋有一股臭臭的味道,煮熟了切成四瓣放在盘子里,我们家那些亲戚都喜欢吃,说什么臭盐蛋吃了提口味,我想也就是开胃的意思吧。母亲说我父亲很“刁歪”,也就是挑食的意思,他是很厌恶这种臭蛋的。逢年过节家里打豆腐,过滤豆浆后剩下的豆渣都舍不得拿去喂猪,奶奶将它放在铺满芭蕉叶的小簸箕里,然后置于阴凉处发霉,等到上了霉后取出来拌上佐料,然后搓成大汤圆一般的团子,再挂于灶台之上熏,等到外面黑乎乎时便可以吃了,那种独特的风味很下饭,却也是好多年未曾吃过,如今豆腐都在街上买,哪怕打了豆腐后的豆渣都是用来喂猪或扔了罢。

  灶头常年还吊着一坨肉,那是过年的时候买的,家里虽也养猪,可都是拿去卖钱。家庭条件好的人家,过年的时候才会杀。那时候特别喜欢偷偷去看别人家杀猪,图个热闹新鲜,父亲本不让去的。遇到大方的乡亲,会叫我和弟弟去吃一顿杀猪饭,不过这种几率比较小,哪怕遇到了,我父亲也隔着老远叫几遍让我们回家,如若坚持不回,他便会拿着斑竹枝丫来“请”,那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。灶台上那块烟熏得发黑的腊肉,只有在端午和中秋才能吃到,剩下的同样是待客,当然有时候招待来做工的匠人。

  每逢来客人后,母亲会搬出经久不用的四方大木桌,四条高长板凳,让我们擦洗干净,她会想方设法弄菜。记得那时候是四干盘,四热盘,三大碗,三热菜。干盘就是瓜子、花生之类的,热菜就是炒菜,而如今这种早已上不了桌面了。我和弟弟是上不了桌的,一桌子只能坐八个人,一方两个。哪怕有时候客人不多,我们上了桌,也只能坐在下方,坐在上方的是德高望重的长辈,当然如果上面有一个长辈,那他也可以让一个小辈坐在旁边,绝不可能两个小辈坐那里,母亲说那是规矩,所以到如今我还是铭记于心,无论在哪里吃饭,都不会主动去上位坐着。为了讽刺这种习俗,农村有句话叫“上坐乌龟下坐客,两边坐的大老爷。”

  父亲对我们很严厉,吃饭也有规矩,不论何时何地吃饭,上的菜都不能第一个动筷子,要喊“大家吃嘛”,要众人开始吃才能去夹,吃饭还不能出声,不能狼吞虎咽,不能站起来夹。但小时候手短,有的菜夹不到,非得站起来,于是很多长辈看见了就打圆场:“席上无短手”。这些规矩随着时代的进步,随着生活的改善已经被人们逐步忘却了。而今出去吃席,那管你是长辈,谁先来想坐哪里便坐哪里,谁有钱有地位就是长辈,菜上来了,想吃啥就吃啥。不过大家都没有以前那么在意了,毕竟都不缺吃食了罢。

(十)

  那时我并不知道我家有多少钱,我也没见过大面额的钱。倒是舅舅家里富裕,每每我挖到的折耳根都拿去送他,舅舅会给我几毛钱。这钱在我手里还没捂热就会被母亲以“我帮你”存着的借口强行要去。虽然晓得母亲不会再还回来,但也着实没得办法,眼睁睁地不情愿交到她手中,即便心里一万个痛苦。记得我有一次抓了一只小野兔,养兔的秦四想要,他说拿去跟家兔杂交,于是跟他换了一只小白兔。那只兔子我养了一年多,长到八九斤,原本想卖了再买几只小兔子养大再卖了,就够我买一块梦寐以求的手表,可最后那卖的二十块钱还是被母亲拿了去,我最初的“以兔致富”路也就泡汤。

  亲戚们知道我家条件不好,姨妈们就把表哥不穿的旧衣服拿到外婆那里,然后外婆就拿到我们家不远处的垭口,让我去拿。每次外婆都在里面包几个煮熟的鸡蛋,她说怕俩舅舅发现了,让我偷偷吃。我问外婆咋不吃,外婆说她老了,吃鸡蛋没用,我们长身体要吃好。她更埋怨我母亲嫁了一个没本事的男人,说母亲不听话,有家庭好的男方跟她开亲,她就偏偏看上我父亲这穷小子。我知道外婆的日子也不好过,她也指望着那几只鸡下蛋了换钱买日用品。

  如今儿孙辈都奔走他乡,年过八旬的外婆独自在家生活,没有人惦记她,可她却惦记着自己的儿孙。每逢过年回家她总乐呵呵笑,把家里的好东西拿出来招待我们,临走还送一大包。过完年大家都外出,外婆还给我们送一些她自己种的花生、绿豆、红薯粉啥的。拿在手里,看着年迈的她,心里是一阵阵酸楚,然后在她千叮咛万嘱咐里、挥手告别。外婆说,不知道今年看见了,下次见面是不是一具尸体了,每每她说这种话,我们都会打断,虽然知道外婆的明天和意外不知谁先到来,但依然希望她健在。

(十一)

  去乡里打预防针是我的噩梦,我不喜欢去。虽然家里条件不好,但母亲说只要是打预防针,再怎么贵也要打,那时候都是打什么乙肝疫苗、脑膜炎疫苗之类的。每次打预防针老师就会提前一天通知,然后第二天村小就不上课,在老师的带领下徒步去乡场上的卫生院。家里条件好的父母会给他们两块钱中午吃饭。我记得那时候场上有个叫“王挺喜小笼包”,看见他们吃过,特别特别香,咬一口下去汁液横流,看得我口水吞了又吞,不过很贵,一块钱买五个,我是买不起的。每次母亲只给我五毛钱,不如期末考试给的多,但我也知足了,毕竟她也没什么钱。

  打预防针的时候老师会让大家排好队,依次打针,大家都争先恐后,因为打完了就可以去跟父母赶集,而我却愿意让他们先打,然而并不是我很高尚,以至于后来打预防针的李医生都知道只要打了我,就没人了。其实我心里也想着早点打,但虚荣心总是在作祟,毕竟我身上穿的都是别人给的旧衣服,我们那叫捡破烂。脱了外套后,里面全是破破烂烂的毛线衣,有的都烂到膀子上了,我怕同学看了笑话,所以每次都让他们先打。

  有一天父亲抬石头回来,他拿出一套新衣服,上面印着奥特曼,说是大姨家在上海打工的表姐给她弟弟寄回来的,但是表哥穿小了,于是拿来给我们穿。我和弟弟身材相差无几,两人便争夺,谁也没穿过新衣服,那时候哪里还顾得什么孔融让梨,最后还是在母亲的调解下,两人轮流穿。谁穿脏了母亲就洗干净,然后第二个人穿,我们欣然同意,也就是穿着那套衣服,我们去镇场上的星星相馆拍了人生第一次照片,当然,衣服也是我拍了再脱下来弟弟穿着拍。而今想跟他同穿一衣,同卧一塌也已遥遥无期,大家各自天南地北,很难碰头了。怀念那时候真好。

(十二)

  村里人都管我叫“墩子毛”,意思就是又胖又矮罢。其实我并不胖,矮倒是事实。除了幼儿园的时候,欧老师把我安排到最后一排的扫把角坐以外,我六年小学都坐中间第一排。老师说这是黄金位置,一般人坐不到,要不是看在我成绩好的份上,也轮不到我。其实我一点不喜欢坐第一排,毕竟后来的王老师缺了两颗门牙,说话口水四溅,经常被他喷一脸唾沫星子,还很臭,却又不敢说出来。

  个子小是遗传,我母亲是这般说辞,她说我父亲不高,但我更觉得是营养不良,以至于错过了长身体的黄金阶段。要不然为什么后来多拿生活费的弟弟比我高5公分呢?因为身材矮小的原因,在念幼儿园时没少被人欺负,特别是桂生,他是班级所谓的“头头”,不听他的话就会被群殴,依着我的犟脾气,经常被他打。后来上了小学,我当了班长,处境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班长除了上下课喊起立以外,还负责检查同学们每天的家庭作业,那时候不需要看错误,反正就是写生字而已。很多没做作业的同学为了躲避惩罚,便开始向我给好处,起先我还是拒绝的,想着不能辜负老师的一片期望,后来也渐渐地被迷惑了。

  每天早上住在村小背后的老师还未来,我便用毛线挂在胸口的钥匙打开教室的木门,那感觉甭提有多么洋气,毕竟不是谁都能拥有教室钥匙的。同学们站在屋外的台阶上排队依次进来,我便坐在讲台上,讲台上放着一瓶红墨水,还有一支老师的英雄牌钢笔,用它沾一点墨水,再给同学们的家庭作业画上勾,没做作业的就让他去屋外台阶上做完了进来,这些特权都是老师在全班同学前赐予我的,所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,哪怕就是最能打架的桂生也不例外。

  最开始有同学拿着煮熟的鸡蛋、一块热烫的南瓜饼想腐败我,虽然我很想吃,但还是忍住了。后来是一个叫徐伟的同学,话说这人长得黑如木炭,头小手长,说话还结结巴巴,他成绩非常不好,不喜欢写作业。有一次他拿着本子过来检查,我看他压根就没有做完,正准备喊他出去,而他却偷偷从书包里摸出一本书,眼睛使劲地对我眨巴,那是我期待已久的《隋唐演义》,最终我躲过了美食诱惑却没能抵挡住对书的喜爱,所以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投其所好。我承认我为了那本书,答应他可以一个礼拜不做作业,或许这也是正是人性的弱点吧。

  第二次是张杨,传闻他爷爷是地主的儿子,有些文化,特别喜欢下象棋。那一次张杨偷了他爷爷的一副棋子,是那种黑色的沥青做的,虽然有大有小,却也健全。我终究是没抵挡住这副棋子和他说的教我下象棋,也答应他一个礼拜不做作业。也就是这样,有人送了我各种棋,还有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等之类的书籍,于是在我们那个偏僻的穷小山村里,我通过这样的方式在三年级前就学会各种棋类,也看了不少书,积累了很多的素材。

(十三)

  班里的张秋菊是最笨的,她跟我是一个生产队,我母亲说她是小时候针打多了,以至于头脑简单,虽说她有些呆笨,但却也懂得逃避惩罚。记得那一次队长家买了两箱方便面,还全是康师傅的。那时候康师傅方便面很贵,一包要比福满多贵几毛,我总觉得那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吃的,反正我父母是绝对舍不得买来我们吃。有一天早上,秋菊跟我在去学校的石板路上从书包里摸出两包康师傅,她说只要答应不检查她作业就给我。我一把夺过她的书包看,里面五六包,于是我答应只要给我一半我就同意,那次我得到了三包康师傅,心里很是激动。去了学校,我拿了一包给我弟弟,剩下的两包我放书包里带回了家。

  放学回家后我便烧火煮开水,把两包泡面泡在盆里,给爷爷奶奶分了一些,因为我知道他们也从来没吃过。刚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洗碗,我便瞧着秋菊跟她爸爸、还有队长跟他女儿朝我们家走来,我心里当时七上八下,心想这次完蛋了,莫非是来找我还面条的?这都下肚子变成屎了,我拿啥去还呢?队长问我秋菊有没有给我面,我撒谎说没有,他女儿淑娟跑上去揪住张秋菊的头发吼:“就是你,叶二娃说了你早上给他给了三包,他在后面看见的。”淑娟指着我说。队长赶紧把他女子拉开,秋菊她爸爸却冒火了:“不就是几包方便面么,好多钱!二十块够不够!欺人太甚!”他摸出一卷皱巴巴的钱,数出二十块给了淑娟,然后拉着秋菊往家走,边走边用棍子打。队长在后面喊:“他二哥,不要误会,小孩子不懂事,钱你拿回去,我们就是搞个明白……”这时我看见父亲抗着锄头跟母亲匆匆赶回来,他早已在远处听见了事情原委,回家放下锄头就用斑竹条子抽我。问我面去哪里了,拿出来还给人家。我说吃了,父亲边打边骂:“你‘好窝逆窝血’,你狗日滴不听话,今天打死你……”奶奶从屋里冲出来保护我,这时我那傻弟弟从舅舅家回来了,他拿着一包方便面调味包往手板心倒着,然后一边舔一边莫名其妙地看我挨打。父亲回头一看,也把他扯过来一顿毒打,那手里的方便面味洒满一地,洒满了那童年的岁月。

  父亲打我们反而把他自己打哭了,他坐在门前的石头上喘气,可能是因为太激动,也恨铁不成钢吧。队长在一边看着没说话,拉着淑娟回了家。后来我才知道,父亲流泪并不是因为我们吃了别人的面,他是为自己不能给我们好的物质生活而怄气。也就是那天晚上,他去学堂边的小店称盐巴,破天荒的带着我跟弟弟一起去了。那时候盐巴都是散装的,在刘老头装盐巴的时候,我踮起脚看着他那柜台,上面放着一把老得油亮的算盘,还有几个玻璃罐子,一个罐子里面装着糖果,我知道那个是五分钱一颗,很甜,因为我吃过。另一个罐子里装的是大大泡泡糖,这玩意儿我没吃过,实在是因为太贵了,不过很香很香,同学吃的时候我捡过包装纸,拿起来偷偷闻过。还有一个罐子是装的辣椒糖,红色的像辣椒形状,尾巴是个竹签,舔着吃,老甜了。而货柜上的吃食我想都不敢想,最少都要一块钱以上,有种零食里面有玩具,是很贵的,也只能看看罢了。买完盐巴,父亲掏出两块钱给我和弟弟各自买了一瓶娃哈哈AD钙奶,高兴得我们手舞足蹈,完全忘记了白天的毒打。其实,哪个父母不想给孩子买零食,哪个父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、望着其他小孩手里的东西流口水?有多少是无可奈何,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
  走到半路父亲问我怎么还不喝,我说舍不得,他拿过去插上吸管,然后递给我说:“喝了,以后不准去拿别人的东西。”我承认我把它喝进嘴里又吐了回去,真的是舍不得一次喝完了。回家后只剩下半瓶,我异想天开的撕开了上面那层铝膜,然后从水缸里舀了些水兑进去,后来却悔恨不已,因为它一点也不甜了。喝完后撕下标签,标签的接头下角处有一块黑色的印记,用来在石头上磨,我也不知道磨什么,是因为以前见他们是这样弄过。第二天拿着空瓶子在学校里便能炫耀一下,挤一下,然后把空瓶子吸在脸上,特有面子。

(十四)

  学校门口有个老头烙三角粑,每每那香味从窗户口飘进来便能引得全班人吞口水。两毛钱一块,用报纸包起来,那金黄色的锅巴,那柔软的口感,甭提多好吃,而今早已被新时代的零食淘汰了,那烙三角粑的老人怕也不在了罢。剩下的唯有满满的怀念,怀念那时候的味道,没有添加剂,没有防腐剂,一切都那么自然。

  我们对于玩具都是奢望,零食都舍不得买,更别说花钱买玩具了。陀螺自己砍的,别人买玩具枪我就做弹弓,似乎威力比他那个大,要不然那次我和双鱼对射,他被我的弹弓打得满头是包,我却毫发未伤。总之一切玩具都是自己动手做的,那时候特别有耐心,陀螺砍好得在石头上磨半天,把它磨得圆滑,这样转动得久一点。那时兴滚铁环,可父亲舍不得用盘圆给我做,于是我把家里的木质粪桶上的箍子敲下来做了铁环,再后来是毛二给我做了一个,因为他爸是铁匠。如今那早已锈迹斑斑的铁环都还挂在杂物间里,我没扔掉它,是因为它承载了我太多童年的回忆。那些记忆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深刻,越来越回味。

(十五)

  每逢听到屋后的路上有人吹“牛角”时,我们便跑回家通知母亲,问她家里的猪儿阉了没得,若是刚刚赶上该阉的时候,母亲就会大声喊他,这时我与弟弟也会帮忙喊:“qiao猪匠,来这里qiao猪儿哟。”因为他来了就意味着夜里可以吃肉了,所谓的肉不过就是公猪儿阉割下来的睾丸罢了,但把它切成片,与坛子里的泡辣椒和泡萝卜一起炒出来,也别有一番滋味,至少那是肉,而且特别嫩。

  下乡来的生意人很多,我们特别喜欢收破烂的,每每听到他的吆喝便跑回家四处搜寻,什么烂凉鞋,烂塑料,金属他都要,能卖个几毛钱也是一件能让我和弟弟高兴半天的事。最不喜欢的就是骑着自行车来卖冰棍的,自行车后面载着一个泡沫箱,箱子用被子裹着,里面是冒着气的冰棍,两毛钱一根,虽然没吃过,我们却看见别人买过,我母亲诓骗我们说那是糖精做的,吃了不好。但是看到隔壁双鱼拿着冰棍舔得一脸陶醉的样子,我们便不跟他玩了,我和弟弟走到远处坐着望着他。弟弟掐了一根茅草根嚼着,他问我:“哥,你说那个冰棍好吃不?”我说好吃。他又问我:“哥,你吃过?”“没,我没吃过,我捡过他们扔的包装舔过。”我吞了吞口水说。弟弟突然站起来,吐了嘴里的茅草根,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对我说:“你舔过别人冰棍的包装,那等双鱼走了我也去捡来舔舔,刚刚看见他扔的时候里面还有很多水。你不准跟我抢,也不准给别人说。”我望着他点了点头,他高兴地提了提快要掉下来的裤子,我们就坐在那等双鱼回家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双鱼才走了。弟弟赶紧跑过去,只见那包装袋上面爬满了蚂蚁,弟弟很生气,他把脚放在上面,把蚂蚁都踩死了。然后看了看双鱼扔的冰棍中间那根棍子,犹豫了很久后说:“哥,我们以后不跟双鱼耍了。”说完他都快要哭了。而今,我弟都快三十了吧。

  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就是二十多年了,曾经的岁月都值得被珍藏,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,就像挥舞在我们眼里的皮鞭,鞭策着我们努力奋斗,让我们更加珍惜这越来越好的生活。

  致八零后的童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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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9-4 07:30 巫溪网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写得好,有真情实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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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4 12:34 巫溪网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檀小 发表于 2020-9-4 12:28
真实、真情,我们的童年是多么相似。

能引起共鸣自然是一个年代的人,感谢祖国日益强大,感谢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人民过上了好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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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7-3-3 09:19
  • 签到天数: 8 天

    [LV.3]偶尔看看II

    发表于 2020-9-4 14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你小时候,像个妹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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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4 15:14 巫溪网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远航 发表于 2020-9-4 14:51
    你小时候,像个妹妹

    是我太可爱了吗?我妈说我长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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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4 11:18 巫溪网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527438 发表于 2020-9-4 07:30
    写得好,有真情实感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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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20-9-4 12:28 巫溪网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真实、真情,我们的童年是多么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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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9-4 13:43 巫溪网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
    谈不上文采,简单的叙述而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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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20-9-6 10:04 巫溪网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小时候都长嫩么乖,长大了更好看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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